我们的孩子要学什么？我们的教育要教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是迷惑的。作为一个小学教师，这样的迷惑或许是一种无奈的表现。而这种无奈，在李镇西《教有所思》的一篇文章中也深刻地感受到了。

那篇文章的标题很有气势《万炮齐轰假教育》

文章讲的是李老师所在的学校为了迎接一次关乎学校荣誉的“检查”而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编剧是一校之长，导演是各班班主任，而演员就是那些已经变成了木头的孩子们。

我惊异于李老师字里行间的黑色幽默，他把锥心的疼疼藏在一句句看似可笑的句子里，他把刻骨的无奈藏于看似平白的诉讼之中。

“这好办——指廘为马，反正检查团也不认识学生，如果抽到没有准备的张三，班主任就叫有准备的李四去。这不就行了吗？多么熟悉的语言，多么让人无奈的张三，李四，孩子们，在这一瞬间成了一种代号，成为一种工具，成为一个棋子，他们没有自己的存在。李老师平平淡淡地反问着：这不就行了吗？其实他想振臂高呼，这样不行，这样真的不行，我们的孩子不可以做一种没有思想的替代品，不可以成为教师、学校利益的棋子，不可以。可他没有这样说，他知道这样说也是于事无补，正如他在文中引用的秦晖先生说的那句名言“教育有问题，但不仅仅是教育的问题”当一个问题已经不再单纯地用教育就能解决的话，无论多少次的苦口婆心都是对牛弹琴，因为孩子们早已质疑你的道理，你的道理与你的行动那么可笑地不相符啊。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不就行了吗？把无数的深思留给每一个同样无奈过，正在无奈着，甚至早已经习惯了不再无奈的老师吗？这到底行不行。

行笔至此，那种痛苦那种李老师所说的，看着别人造假都会气愤无比，而自己却也不得不造假时的难以言说无以复加的痛苦又一次涌上心头。

我，再一次为我们这些小小的教师的软弱和无奈扼腕叹息，也唯有叹息可以为之吧。

李老师没有仅仅叹息，在检查团留下一个满意的分数，在学校为终于通过检查而松了一口气时，他无比凄凉地站在讲台上，无比凄凉地说出这样的一通话来“今天老师造假了，而且还教同学们造假！我很痛苦，但是作为学校的一员，我不可能违背学校的统一指令——我一个人违背也是没有用的！这也不能怪校长，如果我是校长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在所有迎接检查的学校都在造假的情况下，我们学校诚实，只会意味着学校种种切身利益的损失！校长是痛苦的，每一个参与了这次造假的老师们都是痛苦的。那么怪谁呢，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怪谁？

是啊，怪谁呢，是谁在教我们的孩子们在说谎。是谁，是我们这些小老师吗？是一校之长吗？是教育局吗？还是人性深处的一种虚荣和自私？我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我不敢知道吧！

写到这里，我已经感到无语了。

这句话是李老师在写他那篇文章时的感受，而我此时也无语了。已没有任何的力量再次将心中的无奈表达出来。

但还是要拼尽最后一点希望对所有的人说一声：请，还孩子们一片洁净的天空。